今年北京是个校庆年。校园处处花正红,满城喜庆满城春:刚刚出新的殿阁巍峨的北大楼,庄严地宣示着百年老校的尊贵;敢与日寇争高下的钢架式旗杆,至今仍直插云天,高扬着爱国主义的昂然正气;虽早已谢顶,但仍虬劲挺拨的六朝松,述说着悠悠岁月里办学的沧桑;新近安放的省政府赠送的
纪念宝鼎,典雅厚重,盛满了江苏人民的盛情和
期望……
校庆的日子令人怀旧,因为历史与
现实在这里对话。百年沧桑,风云际会,多少先贤圣哲,在此高坐杏坛,授业布道。昔人早已走进历史深处,而他们的声息仿佛还在耳边。那通向老地学楼旧址的苔藓斑驳层层叠叠的砖石小径上,是否还积淀着当年李四光、竺可桢等一代大师的履痕?夜晚静静自习现代文学的研究生学弟啊,你可曾想到,七十年前在中大文学院任教的著名诗人闻一多、宗白华可能就在这间古朴的老教室里,满怀
激情地朗诵与讲授他们的得意之作《死水》、《流云》?老墙若有传说中奇异的摄录功能,假如哪一天重现历史的回声与旧影,那我们可否当面向大师们请教释疑?清晨操场上晨练的健儿们,你是否知道,这刚刚铺上塑胶跑道和绿地的大操场,正如一块巨大的磁盘,刻录着南京大学几十年来多少风风雨雨,多少时代信息,这是名符其实的时代广场,风雨操场?刚从校史博物馆走出的同学们,你是否觉得母校真像一部厚重得令人吃惊的大书,你既为那辉煌的过去自豪,更为当今如何当好母校的优秀子孙而感到肩头沉重?
校庆的日子令人
年轻,因为在母校的怀抱里,无论何时毕业,无论多么老迈,
永远都是她的
孩子。君不见,多少白发苍苍从异乡异域归来的老校友们,在新楼林立的校园中,寻觅到当年就读的老楼还在,当年住过的寓所犹存时,个个欣喜万分,甚至手舞足蹈,那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豪兴与场景,令人动容!大
学生活浸润着浓绿的
青春汁液,那是一生中最华彩的篇章,是最纯情的岁月,也最多动人的
故事,最多抹不去的
记忆。同学少年,朝夕相处,研习切磋,
理想与
信念在这里形成,
事业与专长在这里奠基,
友谊与
爱情在这里滋生,漫长的
人生之旅在这里启航,岁月流逝,时过境迁,年轻岁月里是对、是错,如今已并不重要,一切虽已过去,一切又都
难忘,对年轻岁月的追怀岁月是
美丽的,回味年轻能使人年轻,心有友爱能使
心灵更
美好。校庆的
感觉,永远是年轻的感觉。
校庆的日子是儿女们为母校祝寿的日子,也是大家团聚的日子。现代社会人们有一种可贵的“母校情结”,因为这深深联系着他的学术出身、
成长环境、素质修养,甚至影响着他的学术与社会活动的风格、品位与发展。南京大学及其前身中央大学、金陵大学,正是以其诚朴、严谨、求实的学风锻造出一代代优秀学子,当年“担负起天下的兴亡”,如今更成为振兴中华的栋梁,使南大精神薪火相传,远播四方。
五月的鲜花开遍了校园,五月的校园最令人留连。母校将与世永存,儿女们也将永远年轻,因为儿女们心中永远唱着一支献给母校的不老的歌。